小暑,用一首诗歌来获取萧瑟丨北鱼·艺文

北鱼白丁2018-06-12 12:45:50


艺文丨横议丨星枢丨础技丨扯淡


【北鱼说】


请自动脑补蓝天与麦田。




成熟


因为飘落

十一月的树是峥嵘的笔触

脊背如稻穗

我们倒垂下来

以审视蓝图的姿态

俯望天空

把所有的远方称作光源



很久,很久,我不写作了。

写这首诗的起因,我忘记了。似乎是在某个晴朗的秋日,映着蓝天,我看到了一株像干枯毛笔一般的北方落叶乔木。

嗯,是的是的。没错,我当时坐在一辆公交车上,看着这些树往后掠,胡同也往后掠,房子也往后掠。当时我发了一条状态,说曹安洁的丧就像北方这些叶子落尽的树,而刘书宇的丧则如下水道。当然啦,如今刘书宇已经毕业了开始找工作,而曹安洁则蜕变成了我健康我快乐的状态。能随心所欲地丧只能在自由自在的时光,那真是一段奇妙的光阴。当然,他们现在又拥有了光明的前途。Congratulations!

至于重发这首诗,是因为看了里尔克的《秋日》。

主呵,是时候了。夏天盛极一时/ 把你的阴影置于日晷之上/ 让风吹过牧场// 让枝头最后的果实饱满/ 再来两天南方的好天气/ 催它们成熟/ 把甘甜压入酒浆/ 谁此时没有房子,就不必建造/ 谁此时孤独,就永远孤独/ 然后醒来 阅读 写长长的信/ 在林荫路上,不停地/ 徘徊,落叶纷飞

当此之时,盛夏欲来。

武汉的水一天比一天高涨——我只去过一次武汉,但是就如同在生命未知地图上标注了一个点,在没走过多少路的少年人看来,便纳入了关心之地。出生在武汉的谢熠则翻出来了他的旧小说里面主人公对98年武汉大水的一段独白。我理解这种行为,写作者会将自己的作品当作标记自己生命的刻度尺。尽管这是小说,但我向来反对小说是虚假,反而认为小说是真实的杂糅。我于是在这种阅读中获取了一个又一个人的夏天记忆。

然而里尔克的这首诗则将人民从盛夏引向秋日:开头是夏天盛极一时,结尾则是落叶纷飞。这中间漫长的大暑、立秋、处暑、白露、秋分、霜降,犹如淬炼一般的季节变换则被压缩成寥寥数语,什么内容?无非是孤独、阅读、写作。

很像我的状态。

于是我的思绪也被引向了秋日,于是我也整个人冷却下来。我回忆起我曾经写过关于秋日的一首短诗,于是翻了出来。然而还没有定题目,我思之再三,在秋日、成熟、成长之间,选择了成熟。

我尽量避免对文本本身做过多的诠释,因为当写作者放下手中笔之后,诠释的权力就在于阅读者了。我只能将写作这首诗的背景,与发布这首诗的背景做一点叙述。不过,诗中涉及到一个体位,就是小孩子们常常做的一个动作,弯下腰去,从裤裆望向蓝天。我无法判断这到底是仰望还是俯瞰。俯仰的定义与相对高低有关?还是取决于人体伸展抑或是收缩?这个疑问在我每一次做这个动作时就涌出来,而在我童年时代,我曾经在麦田里、打谷场上无数次地做过这个动作,也无数次见过其他娃娃做过这个动作。似乎仅仅改变自身的姿态,天地间的评价标准就翻覆了。

这篇文章匆匆忙忙,我生怕体内仅存的一点表达欲望在稍一休息中就流失殆尽。我不敢奢求大家能够认同这首蹩脚的小诗。只希望读过这篇推送的你,能在无人的房间里,温习一下这个从裤裆望向天空的动作,便能使我心满意足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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